《似水流年》第三章：从耶鲁到耶鲁 耶鲁球场依然占踞榜首

2023年吴所谓在耶鲁大学毕业

　　1926年建成的耶鲁球场，设计师是流年鲁大名鼎鼎的查尔斯-麦当劳 (Charles Macdonald)和塞斯-雷诺 (Seth Raynor)，该球场一直被视为近百年来美国大学最好的第章球场。在2024年评出的耶鲁全美25佳大学球场榜单中，耶鲁球场依然占踞榜首。似水

耶鲁大学高尔夫球场

　　而耶鲁高尔夫男队历史更悠久，早在1896年就成队，第章所以吴所谓就有126年来第一位华裔队长之称。耶鲁

　　“吴队长”这一年最值得纪念的似水比赛包括2022年11月举行的耶鲁和哥伦比亚大学之间的纪念赛。这场比赛连<纽约时报>都花了一个小版面报道，流年鲁原因也很简单：125年前(1897年)正是第章耶鲁和哥伦比亚大学的较量，揭开了NCAA（美国全国大学体育协会）之间的耶鲁男子高尔夫赛序幕。

　　在NCAA历史上，似水耶鲁男子高尔夫队的流年鲁成绩是最好的，迄今共取得21个队际冠军，第章以及13个个人冠军。尤其在上世纪前半叶，耶鲁男队傲视整个NCAA。

　　就是这样拥有辉煌过去的耶鲁大学，因缘际会成了中国高尔夫「五月花」号的新英格兰科德角 (Cape Cod)。

　　36年前，确切地说是在1987年9月18日,星期五，新中国派出的第一支高尔夫代表队从温哥华到达波士顿，随即转道耶鲁，继续著中国高尔夫球人跨出国门的西行漫记。

　　这支代表队前文提到过，乃是以中山温泉高尔夫球队为班底组建的，领队是33岁的球场总经理戴耀宗，教练是邓树泉，队员六男四女。都是中国大陆的第一代选手。

　　中国大陆高尔夫代表队成行美国，是Titleist和FootJoy两大品牌全力支持的结果。当东方面孔出现在著名的耶鲁大学球场时，除了耶鲁同行感到惊喜，也引起了当地媒体的注目。

　　9月19日 的城市生活版中，有一篇篇幅不小的报道，标题是：“Yale Tough on Chinese Golfers”。

1987年9月19日纽黑文纪事报的报道

　　对于年轻的中国球手来说，在耶鲁球场出现的意义远超过记分卡上的数字。

　　新中国高尔夫刚刚度过三岁生日，就来到了美国，见证当地高尔夫场内外的一切。当郑文君、肖成汉、林燕媚、林少茹等选手惊叹于耶鲁球场的设计和果岭之美的同时，戴耀宗则在憧憬著如何将美国高尔夫的深厚历史和文化幅射回大洋彼岸的中国。

　　中国代表队首赴美国，从东岸至西岸，在洛杉矶回国前的饯行晚会上，出现了耶鲁毕业生、著名球场设计师小罗伯特-琼斯（Robert Trent Jones Jr.）的身影。

1987年，小罗波特-琼斯欢迎中国高尔夫代表队来加利福利亚

　　很快，小罗伯特-琼斯就接受耶鲁大学师兄普雷斯科特-布什（Prescott Bush）的邀请，设计了上海国际乡村俱乐部，开始了他在中国大陆的作品系列。包括上海、海南、云南、福建等地，成为在中国最有名的球场设计师之一。

1987年小罗波特-琼斯在海南三亚亚龙湾视察小罗波特-琼斯在福建海峡奥林匹克高尔夫球会（照片由罗政雄，CCM提供）

　　1987年，高尔夫世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群东方面孔。中美高尔夫之间人与人的交往，开始投下了第一束信任的眼光。

　　1988年，世界体育发现了东亚的魅力，首尔奥运会的主题曲《心手相连》感动全球。与此同时，中山温泉迎来了一位慕名而来的美国客人--比尔-希尔登布兰德（Bill Hildenbrand）。他借著去首尔奥运会的旅程，顺道来到了中山。

2023年3月，戴耀宗与Bill Hildenbrand 在佛罗里达

　　比尔曾是美国俄克拉亥马大学高尔夫队队员，俄克拉亥马也是GCAA （美国高尔夫教练协会）的大本营, 该州参议员唐-尼尔斯（Don Nickles）也是他的好球友。比尔此行代表唐-尼克斯，希望能为推动高尔夫在中国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比尔这几十年在美国大学高尔夫圈风生水起，在和中国的合作中，俄克拉亥马的资源是他最大的底气。

　　当年和比尔同行的还有一位年轻人-- 彼得-希斯基（Peter Hiskey），他是美国高尔夫圈著名的希斯基家族的传人。他和父亲吉姆-希斯基（Jim Hiskey）后来在中国代表队赴美行程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提供了大量的帮助和支持。

　　事后证明，美国大学队是中国不可或缺的试金石。而唐-尼尔斯和希斯基家族的加持更提升了中国代表队在美国的曝光度。

　　而当时的美国副总统丹奎尔是来自印地安那的国会议员，他和唐-尼克斯及吉姆-希斯基都是高尔夫球友，所以高尔夫为中国代表队打通了去白宫的路。

　　之后就有了丹奎尔那封信。

　　“I hope the Chinese National Golf Team benefits from playing against American University teams and with other Americans on some of our better courses……（我希望中国高尔夫球代表队能通过与美国大学球队交手，以及在我们一些条件更好的球场上与其他美国选手同场竞技中，有所收获……）”

　　半年之后，即1989年三、四月间，中山温泉高尔夫球队男选手再次组成中国高尔夫队赴美，为期六周。带队的依然是戴耀宗和邓树泉，队员是郑文君、郑金旦、肖成汉、郑洪涛、谭国华和伍锦江。

　　和一年半前不同的是，这次等著他们的是当代美国高尔夫大学最强阵容、最难球场，还有…奥古斯塔。

　　六周赛事的行程表，今日看来依然是含金量十足。

　　他们从Stanford上岸,一路往东南,先是Oklahoma、Ohio Central State，再到达拉斯的Southern Methodist（SMU)，都是NCAA的高尔夫名校。

　　之后再转战乔治亚理工(Georgia Tech)、亚利桑纳州大学(Arizona State)，最后以挑战杨百翰大学(Brimham Young)收兵。

　　诚如比尔事后介绍，中国代表队和美国大学队同场竞技，比赛的分数不足挂齿，更重要的是体育友谊和传承精神。

　　中国人的出现，令高尔夫版图生动了不少。中国人也第一次真实感受到，高尔夫的国际关系意义远不止比赛本身，更深远的是人与人之间建立的信任和真诚。

　　中国代表队所访问的大学，虽然选择上有一定的偶然性，且路线都是比尔和他朋友们设计的，但冥冥中似为中国高尔夫的后来者树立了坐标。

　　陪他们下场的美国选手都是一时之选，包括俄克拉哈马大学队是那一年的全美冠军，而亚利桑那州立大学主力则是后来名震遐迩的菲尔-米克尔森（Phil Mickelson）。

　　不妨把历史镜头拉近，这些高尔夫名校在二十年后都在某种程度上和中国学子结缘。

　　先说米克尔森的母校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在2023年高调迎来了中国学员丁文一。

丁文一（照片来自新浪高尔夫）

　　之所以说高调，因为在所有加入NCAA的中国球员中，丁文一的履历表最骄人：2022年他在班顿丘举行的美国青少年业余冠军赛(US Junior Amateur Champion)上夺取冠军。这是中国人首次赢得这业余赛的王冠，也是中国人出战由美国高协(USGA)主导的比赛中的首位男子冠军。

　　为什么强调是男子？因为在小丁之前，中国有两位女子球员曾经赢过USGA的比赛。第一次是2014年，上海女孩常文惠赢了全美公众林克斯的桂冠。2019年,同样是来自上的的叶蕾赢了全美青少年女子比赛。

　　2024年，小丁继续吸引高尔夫业界的眼球。在亚太亚余锦标赛取得冠军后不惜放弃参加美国大师赛的优越条件，宣布转职业，征战DP世界巡回赛。而斯坦福大学，也许是中国人心目中最著名的高尔夫名校之一，这几年，最有成就的也是华人面孔。父母来自沈阳的张斯洋于2023年5月毕业，她成了斯坦福甚至是NCAA有史以来最佳的女子高尔夫选手，创下二度个人冠军、全美业余冠军、奥古斯塔女子赛冠军等辉煌战绩。

张斯洋（照片来自新浪高尔夫）

　　再比如德州的南方卫理公会大学 (SMU) ，这所名校可能在国内知名度一般，但在高尔夫圈内相当响亮,。2018年该校接纳了来自中国佛山的黄帅铭 (Ben Wong)，也引起球圈的轰动。因为黄帅铭在2017年曾是全美青少年冠军，美国业余四人四球赛冠军，是AJGA中首屈一指的华人明星。

　　最近的例子是在2024年8月底，广东阳江举行的中国青少年锦标赛中，A组李政谦在夺冠后，就登上去SMU的征程。

　　业余球员之王波比-琼斯（Bobby Jones）所在的乔治亚理工，更受到中国男球手的热爱。中国第一代赴美学球的深圳人王明皓，以及曾在2011年AJGA排名第一、并且两度被选入AJGA第一队阵容的中国香港人黑纯一（Hak Shun Yat） ,都先后投入到了该校的怀抱。

　　在2013年轰动美国大师赛的广州小伙关天朗，则选择了亚利桑那大学。关天朗曾凭借亚太业余锦标赛的冠军身份入围大师赛，年方14岁的他不但成为大师赛历史上最年轻的参赛者，而且以压线的成绩成功晋级。

关天朗（照片来自新浪高尔夫）

　　丹奎尔的母校印地那大学，虽然不在当年中国代表队的行程单中，但后来也成了中国海外学子的一个选择。深圳的韩韧是第一位在美国大学读满四年的中国高尔夫学员，他就读的正是印地那大学。

　　只是，此情当时已惘然。在1989年，年轻的中国队看这个世界的眼光还很朦胧。

　　在他们当年行程中，最重要的一日是4月3日（星期一），美国大师赛的练习日。也是中国大陆高尔夫人首次进入大师赛现场。

　　《亚特兰大宪政报》 （The Atlanta Constitution) 是多年来公认的大师赛第一报，在中国代表队观摩的翌日，即4月4日在该报头版以四分之一的版面登载了中国队的消息，题目是：“Chinese Golf Team to Study the Masters（中国高尔夫球队赴大师赛交流学习）”，还配了队员谭国华前一日在奥古斯塔另一球场森林坡和乔治亚理工学院比赛的照片。

亚特兰大宪政报的报道

　　此文记者叫米歇尔-希斯基（Michelle Hiskey ），正是吉姆-希斯基的女儿。

　　米歇尔此文还提到个插曲--中国人差点错过奥古斯塔的这个历史时刻。

　　按行程，当时中国队是从华盛顿直飞奥古斯塔，乘坐的是美国东方航空。按理说，这本是万无一失的排，谁知偏偏就在大师赛前，东航员工居然罢工，导致航班被取消了。

　　眼看奥古斯塔行要被耽搁，中国队临时决定雇巴士从华盛顿前往奥古斯塔。巴士沿著南卡海岸线开了18个小时，终于抵达奥古斯塔。

　　此时高尔夫世界给队员们带来的感受是震撼的。平时邓树泉给队员们说的明星就在眼前：大白鲨格雷格-诺曼（Greg Norman）、尼克-费度（Nick Faldo）、桑迪-莱尔（Sandy Lyle）、中国台北的陈志忠（Chen Tze-chung)等等。

　　加上奥古斯塔球场极致的挑战性和纯粹之美，包括著名的阿门角、霍根桥、木兰大道等，队员们心中的震撼与满足难用言语形容。

　　队员肖成汉的偶像是中国台湾名将陈志忠，而郑文君则请“大白鲨”诺曼签了顶帽子。四年之后，这位最早的中国业余冠军在上海国际乡村高尔夫俱乐部又遇上了诺曼，成为尊尼获加逐洞赛（Johnny Walker Skins）的对手，这是后话。

　　新中国高尔夫首代选手就这样恭逢历史之先，他们是幸运的。

　　“尚无亚洲人赢过大满贯，但中国第一代选手希望能改写这一历史。当然对于在1985年前还从来没有接触过高尔夫、在彼时中国大陆还没有出现过职业高尔夫选手而言，这是一份与远大的抱负。”这是米歇尔在报道中的结束语。

　　而希斯基家族在这次中国队旅程中贯彻始终，在如今已有点泛黄的行程表上，列着每一站的联络人，其中就包括吉姆和彼特。

　　希斯基家族在美国南方的高球圈也算渊远流长。祖上在南部爱达荷州开办公共高尔夫球场，吉姆三兄弟是当地著名的三剑客。该州的业余冠军赛，一度九年间被三兄弟赢走八次。大哥桑尼（Sonny）后来成为北德州大学主力，但在服兵役期间的一场空难中犠牲。弟弟贝比（Babe）更上层楼，三夺PGA Tour冠军，而且是首位用Ping球杆取得冠军的球员，所以希斯基家族和PING的关系自然亲密。吉姆去了休斯顿大学建立了校队，为该校队三夺全美王冠立下汗马功劳。

　　希斯基家族在中美高尔夫交流上的作用，其实在1988年夏天就体现出来。当年《新体育》杂志在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首次举办高尔夫名人赛，希斯基家族联系了三位美巡名将来捧场，详情可见本书第五章。

　　从1989年就可以看出希斯基家族和奥古斯塔有缘，因为他们见证了中国人进入大师赛。

　　承应米歇尔的美好愿望，1990年之后，中国高尔夫行业迎来了首个黄金发展期。高尔夫球场数量迅速增加，亚巡赛、欧巡赛纷纷地进入中国大陆市场，一系列重大的赛事也相继落地--沃尔沃中国公开赛、高尔夫世界杯、宝马大师赛等。后来轰动世界的“亚洲第一大赛”--佘山汇丰冠军赛也鼓角相闻，于2005年落户上海。

　　更重要的, 似在回应米歇尔和她父辈们的呼唤，中国的第二代、第三代球员也开始成批涌现。中山温泉的第一代球员慢慢成为教练，中山温泉成了青少年培训的基地。与此同时，北京、上海、珠海、深圳等地的球场也培养了众多高尔夫业余好手，并代际传承到他们的子女。

　　通过几次访美，中国人窥到了美国高尔夫发达的奥秘来自AJGA及NCAA。而这两座大堂之间的金桥，来自GCAA--美国大学高尔夫教练协会（Golf Coaches Association of America）。

　　这也是比尔给中国带来的福音。

　　到了新世纪，中国高尔夫再次掀起跨越太平洋的浪潮，走向了大西洋海岸线。

　　第一位跨进彼岸学习的高尔夫少年名叫胡牧。

　　2001年，这位十一岁深圳少年到了佛州奥兰多，开始了中国学子赴美的生活。

　　一年不到，另外两个中国家庭也步其后，他们是封悦家和王明皓家。这三人先后都投在利百特学院门下。

　　而封悦的故事更传奇些。

　　2001年老虎伍兹赴中国大陆引起的轰动，至今在中国高球圈里都有余响。那次的表演赛中，年方五岁的封悦和老虎打了第16和17洞，然后两人牵手走到第18洞发球台，那个画面深深地刻在中国高尔夫人的心中。

　　后来封悦到利百特的冠军门学球，成为魏圣美、尼克-费度的同门。

　　封悦在AJGA中战史辉煌，共取得10个冠军，包括在2010年赢得劳力士杯总冠军。她是首位在AJGA中排名第一的中国大陆球员。

　　很快，佛州布莱德通的IMG学院也有了中国孩子的面孔。

　　后来有这样一种说法，在奥兰多和加洲尔湾(Irvine)学习高尔夫的中国家庭逾千个，参加AJGA乃至NCAA赛事的中国球员蔚然成风，其中不乏佼佼者。

　　与此同时，中国大陆业余好手也迅速崛起。2006年，多哈亚运会为中国新一代高尔夫选手提供了宝贵的检验机会，只是当时中国队拔剑四顾，找不到一个理想的训练比赛机会。

　　这时，比尔再度浮出地平线，和戴耀宗再度合作，推出了中美友谊杯。赛事地点设在洛杉矶橡树谷高尔夫球场，该球场东主是华人于惠民。

2006年7月中美友谊杯（从左到右：于惠民、戴耀宗、比尔）

　　当年七月中旬，中美高尔夫历史上首次堪称杯赛级别的交流拉开战幕。

　　对于中国队而言，那次友谊杯赛事可以说有史以来最齐整的业余球员阵容，不仅囊括了如胡牧等海外归来的优秀球员，还汇聚了国内业余冠军群英，包括吴阿顺、吴康春、樊志鹏以及女子球员冯珊珊等人。此外，中山温泉队的第三代球员周晓旋也位列其中。

　　美国大学阵容只派出一年级新生。说到底，即使是大学新生，美国队也强将如云。

2006年7月“友谊杯”球员签名的果岭旗

　　那次美国队中的主力中，有两人后来成为了PGA的明星。一是乔治亚理工的卡梅伦-特里格尔（Cameron Tringale），二是德州农业技术大学 (Texas A&M) 的布朗森-伯古恩（Bronson Burgoon）。前者最近因投奔LIV Golf，成了新闻人物。美国队女将中，范德堡大学 (Vanderbilt) 的杰姬-康克利诺（Jacque Concolino）后来成为LPGA选手，和中国队第一张LPGA全卡选手冯珊珊算是同时期的。

　　这次在橡树谷的比赛，美国队最强大的是其教练组，堪称全明星阵容。

　　男队教练是UCLA的奥林-丹尼尔-文森特（O.D.Vincent），他后来荣获全美大学最佳教练奖项。而女队教练丹尼尔-布鲁克斯（Dan Brooks）则是位传奇人物，其荣誉包括全美冠军、年度最佳教练、入选名人堂等。她从1984年起到现在，一直担任杜克大学女队教练长达40年之久。

　　首届友谊杯上，尽管比分并不那么“友谊”，本土作战的美国队占据了绝对优势。经过三天比拼，最终美国队以25.5比10.5大胜。然而，比赛过程中的氛围十分友好，高尔夫队际赛的独特魅力不时闪耀期间。

　　比赛带来了另外一个成果，可能是人们所想不到的。

　　也许是冯珊珊、黄萍、李维等中国姑娘给布鲁克斯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后来杜克大学成为中国女子高尔夫球员的温牀。从刘钰到最近毕业的王馨迎，最近十余年来杜克大学校队女队的主力不乏中国面孔。特别是2023年毕业生王馨迎刚踏出校门，就在LPGA的二级巡回赛--EPSON巡回赛中夺得一站冠军，2024年她又在EPSON巡回赛脱颖而出,赢得LPGA赛的正卡，并在2025年一举夺得LPGA FM锦标赛冠军。这些都可算是友谊杯所播下友谊种子的延续与回响。

　　经过这次以赛代练，在多哈亚运会上，高尔夫项目中表现最为出色的中国队选手是胡牧和冯珊珊，他们分获个人第11和第8名。此后,冯珊珊前往美国，成功取得了LPGA的全卡，并且后来更夺取大满贯冠军，一度登顶世界第一。在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冯珊珊荣获铜牌，成为国家的骄傲和英雄。而胡牧则返回奥兰多，继续完成他的高中学业。

冯珊珊获得里约奥运会铜牌（照片来自新浪高尔夫）

　　胡牧2008年毕业时，收到佛罗里达大学教练向他伸出的橄榄枝。然而，两年后胡牧回国转为职业选手，遗憾离开了佛罗里达大学，为其NCAA生涯留下一段未竟的空白。十三年后，这一空白被另一位中国选手填上。2023年，佛罗里达大学取得全美团体冠军，在决战中为该学取得第一分的正是来自中国的林钰鑫。这一壮举恰好发生在吴所谓告别耶鲁大学的后一个星期。

胡牧（照片来自新浪高尔夫）

　　而就在林鈓鑫为大学团队赢得冠军的后一个星期，高尔夫界又因另一位华裔选手而轰动。

　　斯坦福大学的大二学生张斯洋(Rose Zhang)宣布转为职业球员，并在其职业首战--于纽约曼哈顿对面的Liberty National Golf Club举行的2023 Mizuho Americas Open中一举夺冠。这样的职业首秀即夺冠的壮举，乃是LPGA历史上最近72年来的首次。

　　离斯坦福不远的加利福尼亚大学柏克利分校，也陆续迎来了众多黄面孔的高尔夫明星们。

　　其中，胡牧当年的同学安秉勋是最著名的一位。他父亲载亨和母亲焦志敏都是乒乓球世界冠军，从小无论中国还是韩国的球迷都亲切地称他为“安仔”。他也是同代人中在高尔夫领域走得最远的一位选手。

安秉勋（照片来自新浪高尔夫）

　　2009年，年仅17岁的他便成为了美国业余公开赛上最年轻的冠军。

　　当年美国佛罗里达州高协特颁发了“总统奖”，作为对该州居民在高尔夫领域中的最高奖励。

　　之后，他进入加利福尼亚大学柏克利分校，但仅一年之后便辍学转为职业球员。

　　2015年，他在欧巡赛旗舰赛事--英国PGA锦标赛上称霸。在英美高尔夫史上,能够同时赢得英国PGA锦标赛和美国业余公开赛两项冠军的，只有两人，除了安仔，就是传奇人物阿诺德-帕尔默（Arnold Palmer）。

　　十余年后，有一位来自日本的华裔青年走上了与安仔相似的道路。

　　郑蕴和(Sampson Zheng)在名古屋长大，其母亲是当地著名的中日文翻译。后来，母子俩一同前往佛罗里达州的利百特学院，郑蕴和很快便成为当地青少年高尔夫的好手。

　　接著他成为安仔在加利福利亚大学柏克利分校的学弟，并且在大三期间就闯下了世界名头。2023年5月，他和队友杜让之联手夺得了美国业余四球锦标赛冠军。我们在前文提到过，2017年中国香港的黄帅铭(Ben Wong)也获得过这一荣誉。

　　半年不到，郑蕴和再次轰动高球圈，在皇家墨尔本高尔夫俱乐部举行的亚太业余锦标赛上，他打出球场单论纪录65杆。

　　也许是因为他在亚太业余锦标赛以及美国业余四球锦标赛上的出色表现，2023年，佛罗里达州高协也给他颁了“总统奖”，这一切都是与安仔的经历如出一辙。

　　2024年9月6日，太平洋两岸的高尔夫圈都被一则消息轰动：著名的世界青少年锦标赛的冠名赞助商易主为中国企业Uswing Mojing (魔镜)。签约仪式在圣地亚哥的标志性球场Torrey Pines Golf Course举行，张斯洋作为赞助商的形象大使，也躬逢其盛。

　　世界青少年锦标赛昔日冠名赞助商是美国品牌Callaway、IMG学院等，该赛事也是全球青少年高尔夫最为熟知的世界大赛之一。随著一批批华人高尔夫新星的涌现，中国人开始深层次地品味高尔夫运动的魅力和快乐。一如丹奎尔那封美丽的信里提到的：

　　“The construction of golf courses near Beijing and Guangzhou in recent years has given Chinese the opportunity to enjoy the extraordinary pleasure which golf has brought to me and other American golfers. （近年来，北京和广州附近高尔夫球场的兴建，让中国人有机会体验高尔夫运动的独特乐趣——这份乐趣，我和其他美国高尔夫球手早已深有体会。）”

从左到右：殷若宁父亲、殷琪的母亲、封悦的父亲、戴耀宗、学生家长、王游宇